意大利城市／建筑漫游

三、维琴察：帕拉蒂奥之城

如果说佛罗伦萨是一部文艺复兴建筑的断代史，是众神的合唱；那么维琴察则可以被称为文艺复兴时代一个人的城市，或帕拉蒂奥之城。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最后一位巨匠帕拉蒂奥，把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个城市，这几乎也是仅有的被一个建筑师的风格统驭着的城市。

小城维琴察是一个由巨宅大院和米黄色的洞石塑造起来的城市，空寂寥落，却有大都市的韵味，不经意走进一座荒僻的大院，就会看到满院浸润着典雅的艺术气质，一两件古代雕塑残件的点缀，更增添了幽幽古意。维琴察的街头气质与罗马和佛罗伦萨有根本的不同，它不是混杂的、浓烈和富于戏剧性的，也不是规整的、威压的和充满英雄气质的，维琴察遍布全城的厚重的石墙和幽深的院落，透露出深具修养的贵族城市的格调，神秘莫测。

　

比佛罗伦萨更为极端，这个当年威尼斯商人的度假避暑的别墅城市似乎完全停滞在那个年代了。寻找帕拉蒂奥的建筑在维琴察是很容易的，直到今天，这个小城里最重要的公共建筑都是他当年建造的，他的雕像也仍然矗立在他的长方形大教堂旁边，在他的威压下，那些悠闲的市民也似乎仍然保持着传统的生活节奏，这是我们在罗马和佛罗伦萨都难以体会的——毕竟建筑文化的普及还远不及文学艺术，所以维琴察算不上是个热门的旅游城市，它的人气甚至不如锡耶纳那样的中世纪小城，不过这正符合我们暗喜的。

　

除了帕拉蒂奥建筑，维琴察小城最令人感动的空间就是遍及全城的教堂，也许是因为正赶上周末的原因，这些规模宏大的教堂都有活动，虽然都仅有十几个老人，但宗教神圣的仪式却仍然一丝不苟，空间也就被烘托得很神圣、很孤寂。本来就已经显得很清冷的古典小城，再被旷幽神秘的宗教空间渲染，就更有森森古意了。